乘车咏叹调

蒋建春

现在，因为大运河南移、湖塘桥改造、修建常州快速公交站台……你无论在湖塘镇哪一站乘车，都不太容易等到车，据说是堵车，好不容易等到了车，你内心欣喜，因为你眼看一来就是二辆，甚至三辆、四辆，但随之可能大失所望，因为你可能挤不上车，车厢里全是乘客，前胸贴后背，脚尖碰脚跟。碰到服务态度好一点的，驾驶员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打招呼：请乘下辆车，或者要求乘客挤一挤，再挤一挤；碰到粗鲁一点的，即使你上了车，你没少遭他斥责和白眼，还有公交人员不管不顾地什么言语都没有，只管打开车门，让你自己使命往上挤……我有时想：人真是肉做的，多有弹性哪，眼看人与人间都没缝隙了，还是能再插个把人。

我每天都要乘14路公共汽车，现在的14路公共车快成长途车了，从湖塘武进区行政中心到文化宫要1个小时，据说到终点站还要半个小时。她像老态龙钟的妇人，沿着常漕路一路蹒跚，摇摇晃晃，到了湖塘汽车站，再经人民路，到了新常漕路，行使一段，折向金鸡路，返回老常漕路，来到武进大桥，遇到“肠梗阻”，围着这刚开通不久的桥绕圈子，似乎专为目睹桥的尊容而来，等了半天，终于爬上了桥，看看时间，车辆行驶了半个多小时，公交车居然还在湖塘转悠。在暮色中，14路公交车一步一摇晃地驶进了华灯初上的常州城。有同事对我戏谑：真好，每天你都能欣赏流光溢彩的夜常州。我想：我何止能观赏这些？我每天能欣赏到已建设好的“BRT”快速公交站台的雄姿和行人匆匆的身影。再不济自己可以在车上打个一个小时的“长盹”和想它个一车的心事。

人的一生，有多少时间是在车上度过？人的一生，不就是这样在“摇摆”、“堵车”、“行驶”中度过吗？！

2007-11-14